WH13 英文同人 (lady i will touch you with my mind) 翻譯 (2)

※ 18禁,again……

Helena很高興她的飛行航程中有「iPod」(以一個音樂播放器來說真是怪名字,但是現在有很多東西都很奇怪,像是彼此之間的界線都模糊了,而且這種情況變得幾乎稱得上尋常。幾乎是。)Myka沉迷在自己的書中,而Helena假裝著迷於這個小玩意,事實上放縱自己沉浸在真正的喜好──Myka身上。當她垂頭看書,Helena可以盡情地研究她的輪廓。Myka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她曾想讓給Helena,但Helena偏好Myka甚於任何風景,萬一身旁的這位女性疑惑為什麼Helena老往她的方向看,坐在這側給了她一個自己只是在看窗外的好藉口。

Myka的側臉因背著窗戶光線而消隱在陰影裡,Helena無法自制地一遍又一遍描繪那完美的輪廓。她知道這很沒意義,Myka從未有過任何可能回應自己追求的跡象,而Helena過去灼傷太多次了,當事情關係到另一個女人,她除了警戒之外別無他法,那些確認女人對她是否有興趣的細膩技巧,似乎自她凍結時起就已經被拋棄得一乾二淨。她太珍惜和Myka之間的友情了,在任何情況下,Helena都不願意冒著可能會造成恐怖錯誤的風險,投入一場愛情遊戲。儘管事實上Helena知道,起碼就她自己而言,那遠不只是「愛情遊戲」。

與那一位女性共事的過程中,Helena已變得真正地欣賞她。Myka不只是美麗,也聰明、敏感、自信,而且還擁有讓Helena難以抗拒,近乎脆弱的另一面。真的,Myka幾乎是完美的,Helena太清楚她若准許自己心動,將會滿懷荊棘地深深愛上Myka。她不能讓這發生,但她准許自己享有止於觀看的喜悅。

她們停留的民宿是個令人愉快的驚喜,Myka為眼前的景象快樂地嘆息時,Helena同樣讚賞。對她來說,這棟建築物令人覺得十分親切,當她們步入室內,熟悉感只有更加強烈。這裡不完全是她記憶裡房子或旅館的樣子,但很接近,非常接近,這是她醒來後第一次強烈而愉快地感覺某處是那麼……契合自己,有Myka在身邊只是更加甜蜜。

之後,在門口接待的女人誤解了她們的關係。或者根據事情的本質而言,被誤導了。Helena無暇思考為什麼會那樣,Myka明顯和Helena一樣驚訝,而她的神情就要搞砸她們的偽裝,因此Helena做了似乎是這世界上最自然的事──伸手環住Myka的腰,她的內心歌頌著這個大好機會,放任自己落入她從不曾預期會發生的事情當中。

當自己觸碰她時,Helena並未忽略來自Myka身體的細微緊繃,但當她輕輕收緊手臂,並講了些有點邪惡的話,Myka又再度放鬆了。Helena安靜地吸口氣,有那麼一下子她以為自己太超過了,但看來沒有。當下Helena決定,只在她們停留於此的期間,她將放任自己顯露出真實的,會調戲人的那一面。她或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。

她多麼希望自己對那女人講的話是事實,她可以真的帶Myka上「她們」的床然後……讓她走神,那會是個多麼愉快的夜晚啊。即使落入必須規規矩矩地管好自己舉止的情況,她仍舊可以隨她高興愛怎麼說就怎麼說。

這小小的風趣話在她們進入房間之後變得更加難以抗拒,她知道的,真的,她沒有藉口繼續玩文字遊戲,但內心的邪惡偶爾會主宰自己,堅持她應該要繼續推進,即便只有一點點。畢竟,她大概不會再有另一次機會,而從Myka的回應看來,儘管沒有鼓勵,但起碼沒有冒犯了她。Helena想,她會繼續放任自己。

Myka聯絡Artie的時候,Helena忙於檢視書櫃。就像房子裡其他擺設和藝術品一樣,書櫃裡的書很少有比十九世紀末晚很多的,她感覺有點奇異,看到那些初出版時她曾讀過的書,嶄新的外皮現在變得斑駁老舊,幾乎像是博物館裡的藏品,有點像是Helena自己。甩去片刻的感傷,她的指尖輕柔地滑過書脊,對自己唸出書名(另一邊她偷聽著,只有一點點。Myka頗為憤慨地向Artie宣稱她們兩人對假裝在一起都沒有問題……聽起來很有趣)。

有一本書特別吸引她的注意──一本希臘作品的德譯本。她一直都對德謨克利特有興趣,但從沒機會讀到他的作品,事實上,她從不曉得還有任何他的作品留存下來。

「這應該會很有趣。」Helena邊喃喃說著邊把書從架上取出來,打開封皮檢視襯頁。嗯,很明顯地,這本書一度屬於西格蒙‧佛洛伊德──Helena好奇書怎麼會出現在麻州的民宿裡,她很願意打賭背後有段故事。

她拿著書,走向火爐斜前方那座看起很舒服的椅子,爐中有一小團活躍的火焰動人地燃燒著,Helena期待蜷在火爐前探索她找到的書。然後,她只要講些有關Myka在氣泡噴射浴缸裡的玩笑話,不管那是什麼玩意兒,一時間她擔心自己太過份了。

Myka看起來真的很可愛,因為這些話而惱得滿臉通紅。有一瞬間Helena憂心自己也許逾越了分寸,但她已收不回那些話,所以Helena就只是笑,緩解她的玩笑話,儘管事實上Myka要是接受她的提議,她會立刻衝進去。很幸運地,Myka似乎沒把這些調戲放在心上,Helena努力憋到浴室門關上才鬆一口氣。真是千鈞一髮,她的話幾乎越線了。

Myka進入浴室十分鐘左右,Helena被一個微弱的感覺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,好像有人將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。Helena轉頭一看,她的後方並沒有人,然而那感覺沒有消失──硬要說的話,變得更強烈了,直到幾乎像是一雙手放在她肩上,輕輕地揉捏。這個碰觸並不會讓人感到威脅或惡意,事實上感覺還不錯,Helena皺起眉,這是她們尋找的artifact的作用嗎?

好吧,非得是它了,不是嗎?她小心翼翼地坐回椅子,試著辨明感覺到的是什麼。Helena閉上眼睛好更清楚地解析那個感受。是的,有一雙手在她肩上,手不大,Helena想大概和自己的尺寸差不多,然後這手真的在……沒錯,按摩她的肩膀,推壓背部和頸子,順著脊椎向下。好吧,要是這都是artifact的效果,她會很滿意。

接著,那感覺突然像出現時那樣迅速地消失了。這一刻那雙手還在,下一刻就不見了。十分奇怪,而且說真的,有一點讓人失望,那雙手技術很好。她邊思索邊撿起被嚇得掉在地上的書本,再次打開書。

大約十分鐘之後,又出現另一個幻覺。然而,這次不是溫柔的按摩。這次,更加針對個人,掃遍她的身體,滑過她的每一吋,而且……那是濕的嗎?Helena皺起眉。這實在不太舒服,她覺得那個按摩挺舒服的,雖然奇怪但不覺得被侵犯,但這個,這雙潮濕的手如此親密地撫摸她?這讓她覺得……好吧,說實在的,讓她覺得興奮,而她身體對幻影手的反應幾乎和那雙手本身一樣讓人煩躁。

其中一隻手撚了下她的乳尖,Helena猛然吸氣,往後仰的頭靠上椅子。沒錯,她的身體絕對回應了這雙手的觸碰。

「停,拜託。」Helena悄聲說著,沒怎麼期待這雙手會服從她。畢竟,她不知道是什麼造成這個效果。

在消失以前,這雙手又持續愛撫了她一陣子。Helena甩甩頭,試圖從思緒中清除還繚繞不散的興奮的雲霧,琢磨著到底是什麼造成幻影手。這很明顯是她們被派來尋找的artifact的傑作,但她們在找什麼?這個artifact實際的效果是什麼?是一個猥褻的搗蛋鬼嗎?她們需要施予驅魔儀式嗎?或者,這是否汲取自她自己的慾望?畢竟那雙手是濕的,而當她想著Myka時絕對曉得她是濕漉漉的──就在幾尺之外薄牆的另一側,所以也許那東西讓她的慾望成真了。

Helena的眉皺得更深,她拾起書盯著書頁,試著思考。若這個artifact確實依照她的慾望行動,那麼……她要怎麼向Myka解釋剛剛的經歷?Helena咬住嘴唇,她不能,她就是……不行。Helena決定自行找到這個artifact,若是可以,直接中和它而不必告訴Myka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她就是無法容許自己的慾望毀掉她們的友誼。

在Myka從浴室出來之前,Helena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。不告訴Myka發生什麼事的決定減輕了她的心理壓力,她不必去考慮那個了,假設她的臆測是正確的,她只要持續緊緊地控制自己的感覺。如果Myka也開始感受到任何幻覺,那麼Helena就得重新思考她的理論,但在此之前,她會繼續保持這個狀態,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

Myka無庸置疑地是道絕景,淌著水滴,只裹著一條浴巾,貼在後背的髮蜿蜒過頸子和肩膀。再一次,Helena管不住自己衝動的舌頭,她希望Myka不要注意到滲進她聲線裡的渴望。Helena提議幫忙濕答答的她時,Myka的臉頰紅得更加誘人,Helena再一次猜想那個潮紅會不會只是因為Myka對這些話感到不舒服,或者,因為提議的人是Helena的緣故。

當Myka和她的成套睡衣一起消失進浴室,Helena甩甩頭,捏住鼻樑。她真的得停止逞那些小小的口舌之快,但這真的太有趣了,能讓Mykar窘成這麼可愛的紅色。她想Myka會不會因自己的睡裙而紅了臉,她買的時候的確是有預謀的,但她還是認為這件衣服十分一般,更何況她很喜歡絲緞貼著皮膚的感覺,就好像微微冰涼的水。

Myka穿著她那件相當可愛的直條紋睡衣走出浴室時,Helena從椅子上起身伸了個懶腰,她沒有漏掉Myka盯著她看的神情,即使她試圖遮掩。沒錯,這會越來越有趣,她曾深信Myka對自己不感興趣,但Helena已經開始懷疑那是否正確了,而當她從眼角餘光瞥見Myka對她睡衣的反應……如果一個女性只對某人懷抱全然純粹的友誼,注視著他時可不會出現那種眼神。好吧,她可能得重新思考她的計畫了。

Helena滑進Myka身邊的被窩,充分感知到另一位女性有多接近,然後再次打開書本。儘管Myka和她之間的事情是個疙瘩,這本書仍舊十分吸引人。當Myka小聲嘆氣放下她的書準備入睡,Helena只稍微瞥去一眼,她正讀到特別有趣的橋段,還挺不願將書放下。

當然,她對書本的專注很快就被打破了,Myka躺下約五分鐘之後,她再次感到幻覺的觸碰。或許這只發生在某人單獨待在房間裡的時候?或至少是在唯一一個醒著的人身上?要是Myka這麼快就睡著的話。

然而,這次她感覺到的不是手,而是嘴唇──覆上她的唇,甜蜜又激烈地吻著,讓她的心都狂跳了起來。接著她又感覺到手──放在她的乳房上,溫柔地盈握著,手指富有技巧地在乳尖顫動。那對唇離開後,她忽然感覺到乳房上的手指變成嘴唇,柔軟有彈性,她緊咬住自己的下唇避免發出聲音。

她必須保持安靜。不足一尺的距離之外睡著另一位女性,就算這樣感覺起來非常不對,她也不能移動,不能吵醒Myka。她清了清喉嚨並翻過一頁,那一頁她根本還沒看完,就只是要讓她的手有事情做。穩住,Helena,繼續穩住

Myka在她身邊動了動,往被子裡鑽進一點,Helena瞥向她,猜想她是在睡著的狀態下動作的,還是實際上仍醒著。或是,即使她也感覺到Helena所感受的,同樣無法讓自己找人討論這件事。那感覺消失了,Helena安安靜靜地深吸了口氣,試著控制自己狂跳的脈搏。這太瘋狂了。

然後那感覺又回來了。這一次Helena不覺得像是有人在觸摸她,在自身沒有移動的狀態下,這回就好像自己的手正撫過頭髮。柔軟的長髮,充滿了捲弧。是的,這真的是她的慾望,手底感覺到的一定是Myka的頭髮。那捲曲的髮絲滑過她的手指,搔弄她的掌心,然後她感覺到有雙手在她的髮中,手指輕劃頭皮,爬梳過髮絲,她必須忍住從喉嚨裡湧出的愉悅的呻吟。

Helena閉上眼睛,意識突然一震,而後她感覺到奇怪的雙重感受,她徹頭徹尾意識到自己坐在床上,背靠著枕頭,但同時她又覺得自己好像完全在另一個地方。有一陣集中的暖流從某側拂過肌膚,就像是她正坐在火爐邊上,而另一側,一股安定的溫暖在她背後。她不是坐在柔軟的床墊上,而是堅硬的表面,然後那手又再次順過她的頭髮。

Helena忍不住溢出滿足的嘆息,微微偏頭往幻影的手靠去,感覺她的臉頰蹭著背後不管是什麼的東西。Helena知道這個感覺,她坐在某人腳邊而那人撫著她的髮──她已經好久沒有和人這麼親密了,但Helena記得這感覺。她將背後的枕頭往上拉些,試著讓現實的感覺和幻覺協調一點。

幻覺在那之後消失了,Helena確確實實感到失望。保持著別對幻覺有反應很困難是事實,但這可能是她對Myka的幻想最接近實現的一次。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她在Myka眼中看到的興趣是否真的存在,或是另一位女性會想做出她可能感覺得到也可能感覺不到的誘惑。

之後幻覺又回來了。這次是張嘴,柔軟的雙唇吻著她的肌膚,先在頸側,而後她的腹部、大腿、乳房,瞬間每個地方都感覺得到──Helena緊緊掐住書本的同時也咬住下唇,試圖保持安靜。接著那嘴在她的乳房──不,是兩邊的乳房,兩邊同時,濕潤地含住乳尖,毫不遲疑地吸吮。Helena更加用力地咬著嘴唇,掙扎著別叫出來時她嚐到唇上的血味。當幻覺如出現時一樣突然消失,她闔上書並清了清喉嚨。她需要發出點聲音,就算不是幾乎要溢出的呻吟也好。

不能再繼續假裝閱讀了。她的書都快掉下去了,或者她會不小心撕破書,或是讓腦袋撞到床頭,總之她必須躺下來了。Helena把書放在床邊櫃上,滑進被子裡,光裸的膝蓋擦過Myka的大腿時,這個單純的觸碰讓她強烈亢奮,幾乎屏住氣息。她必須知道Myka是否還醒著。

「妳睡著了嗎?」她悄聲說,定定看著Myka的後頸。Helena發現她的氣息擾動那裡的纖細髮絲,就那麼一點點。

「不大算,」Myka咕噥回答,她的聲音低沉,因睡意而有些嘶啞,聽起來像經歷性事,「晚安,Helena。」

「晚安,親愛的,」Helena靜靜地回應,翻身背向另一側。

而後,幻覺又再度返回。這次,Helena可以感覺到她那幻影愛人的整體,膝蓋在她臀部兩側,重量低低地掠過她的大腿,兩手放在她的雙肩上。床墊並沒有因為隱形女人的重量而下沉──Helena確信那是個女人──知道其實沒有人在這,並未讓幻覺的生動程度減少一點。她感覺那雙唇在自己的唇上移動,她准許自己吻回去。

若是她曾回應那個吻且給予更多,她也不記得了。

身旁的Myka在被子裡動了一下,Helena的心臟在胸口急速且狂亂地跳動。這真是瘋了,太荒謬了,她在幹什麼?她應該要做些什麼、說些什麼,但……那雙唇離開她的嘴,開始沿著頸子向下吻,Helena仰起頭,無聲地喘息,奮力保持安靜。沒錯,她應該有所行動,但她不能。儘管這樣有多麼地不對,感覺起來卻又完全是對的,她就是不能讓自己做些什麼或說些什麼讓它停止。

那雙唇沿著她的身體向下,迤邐過鎖骨,經過一邊的乳房,然後──就消失了。一切都消失了,Helena忽然完全沒有被觸碰。她倆又再次單獨待在床上,沒有鬼魅似的第三人騷擾她。Helena躺在那,瞪著天花板,眼睛睜大,胸口沉重,奮力地讓自己急促的呼吸安靜下來。

發生什麼事了?又是什麼造成的?她必須搞清楚,而且要快,因為若是隔天晚上又發生……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保持安靜。

 

***

 

隔天早上,Helena緩緩醒來,她被身下柔軟的床墊和上方的棉被裹著,溫暖而舒適。然而當她起身伸展,就發現棉被不是唯一讓她保持溫暖的東西──有一條腿橫過她,一隻彎曲的手臂鬆鬆地放在她的肋間,然後頭埋進她的頸窩。顯然Myka很愛抱東西,而Helena沒有掙脫另一位女性擁抱的意志力,反之,她轉頭讓臉頰蹭過Myka頭頂,汲取她頭髮裡溫暖而帶著些微花香的氣味。Helena將手臂伸到另一側,放在Myka頸子下方,然後咬著唇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肩膀,把Myka拉近一點點。

Myka胡亂地嘟嘟嚷嚷,柔軟且充滿睡意。她一邊把Helena抱得更緊,一邊蹭進她的頸側,雙唇在發出聲音時貼著Helena的肌膚,接著又放鬆再度熟睡。這讓Helena顫抖,她真的應該叫醒Myka,不過真的不必那麼做,不是嗎?就這樣享受這份親近,如此無邪,一下下而已,是那麼不對的事嗎?伴隨著滿足的嘆息,她讓自己慢慢睡著,享受和自己如此渴望的女性奢侈的親近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再次醒來,只聽到Myka有些驚慌地道歉,然後感覺她正抽離自己。Helena還半夢半醒,抱著Myka肩膀的手施勁阻止她拉開,這才發現自己不適當的行為正在越界。

「沒關係,Myka,」她止住一個哈欠,睜開眼睛對上數吋外Myka擔心的視線,「妳很難對睡著時的動作負責。」

「但是我──」

「沒有但是,」Helena告訴Myka,她讓自己的手落回床上,一邊伸展一邊發出享受的呻吟,「那沒有讓我覺得不舒服。事實上,妳是很不錯的熱水袋,親愛的,無疑地從現在開始,妳會發現在寒冷的夜晚我會爬進妳的床讓自己暖和。」

Myka發出小小的氣惱的聲音,然後下了床進浴室梳洗。Helena再次伸懶腰,感覺腳指舒服地貼著冰涼的床單,並盤算著接下來她們要面對的一天。她們必須找出是什麼造成房間裡發生的怪事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,或說得更簡單扼要一點,Helena必須在不引起Myka懷疑的情況下找到它,這真是個棘手的問題。

「懶惰蟲,」從浴室出來時發現Helena還在床上的Myka取笑她,「妳得起來了,我想吃早餐,而且我不認為應該在沒有我親愛的妻子陪伴下下樓,不是嗎?」

「大概是吧。」 Helena微笑承認,半是因為Myka真成為她的妻子的想法,半是因為Myka說的話。

但她仍然沒有移動,反而躺在枕頭上對著Myka壞笑,Myka則帶著一抹頑皮的微笑,抓起棉被下方猛然拉起,讓Helena暴露在房間的冷空氣中。從她的表情看來,Helena可以推測Myka幾乎在行動當下就後悔了,Myka的臉頰迅速染上可愛的粉紅,而直到連上腹都感覺到冷空氣,Helena才搞清楚Myka為什麼臉紅。

昨天夜裡,Helena的睡衣已經撩了起來褪到胸部下方,伴著一抹有些邪惡的微笑,她想選擇穿上內褲大概是件好事,否則Myka的臉大概直逼悶燒得通紅的暗火。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正盯著看,Myka把還緊抓在手裡的棉被丟回床尾,然後找了些事情讓自己忙。Helena低聲輕笑,終於離開她的舒適窩,走進浴室準備面對這一天。

當她回到臥室,Helena發現Myka正坐在火爐邊的椅子上,一臉專注地翻著她昨夜讀的書,嘴唇微動。

「我不知道妳會說德文。」Helena驚訝地說,Myka抬起頭,有些被嚇到的模樣。

「噢,我不會,不算會,」她闔上書放在一旁,「我只是想知道什麼東西讓妳昨天晚上那麼著迷。」

「妳聽過德謨克利特嗎?」Helena問道,Myka微微皺眉想著。

「聽起來很熟悉,但我不能說我記得很清楚,妳說這本書是哲學作品,所以,我想他是個哲學家?」

「是的,大約公元前400年,他是最早假定原子存在的其中一人,所以他通常被認為是科學家而不是哲學家。」

「真讓人著迷,」Myka喃喃說著。沒錯,妳也是,Helena心裡暗暗想著,然後在Myka發現她的眼神前轉身。

「我們可以走了嗎?」她往房門移動,雖然她們還有謎題要解,但在公共場合大概還是比較安全,起碼她可以把因為一些更危險的揶揄而越界的行為,當作只是演出的一部分。

「您先請。」Myka勾起嘴角笑著,Helena打開房門,循著氣味走向餐廳,有些食物聞起來絕對十分美味。

 

***

 

問過一輪關於是否有怪事發生或是奇怪的物品後,只證明了她們白費力氣。沒有人知道些什麼,或者願意說他們知道什麼,除此之外,很難一邊問偵查性的問題又一邊維持她倆新婚伴侶的印象。到底為什麼Artie會決定要她們做這種偽裝?若下一次她發現Myka和Artie通話,Helena得要求Myka詢問。沒道理由Helena來,畢竟那男人幾乎不可能給她任何答案。

她倆和所有的工作人員交談,忍受很多意有所指的壞笑,但沒人能告訴她們什麼,或者說,她們得知了大量有關屋內物品的資訊,這些東西的年代和來歷,它們的歷史價值──如果有的話──等等,民宿的主人十分自豪於這裡的藝術品和骨董收藏,但儘管他們非常親切友善,事實上還是無法告訴她們任何有趣的東西。

最後,Helena和Myka達成共識,回房間探查看看是否會發現些什麼。畢竟她們前一晚太過疲倦,無法尋找任何東西──起碼Helena太過心浮氣躁。現在她必須弄清楚是什麼東西可能擁有那特殊的效果,她想不到會使某人的慾望表現在身體上的artifact,而且很不幸地,她不能開口詢問又不承認她是怎麼知道她們在找什麼。

「我負責書櫃,」Myka在門安全地關上後說,「妳要從那些畫開始嗎?」

「當然可以。」Helena未加思考地答應,走過房間從牆上的畫開始,她小心翼翼地把第一幅畫舉起,取下鉤子,再把畫框翻過來檢視背板。因為認為不重要所以不考慮(雖然以一件日本木雕版畫來說還蠻好看的),她把畫放在床上,然後去拿下一個。Helena轉頭往身後一瞥,瞬間發現自己無法動彈。

Myka正彎著腰從書櫃底下拉出某些東西,顯然她決定最容易進行的方式就是把所有東西拿出來,再把不考慮的放回去,這意味著她處在一個有些……坦露的姿勢。Myka今天選擇穿牛仔褲而不是一般長褲,丹寧布緊緊包覆著她的臀部,Helena當然無法挑剔現在的時尚。她願意付出一切,就為了在Myka身邊,盡情讓她的手滑過那完美的曲線,去……

Myka突然尖叫一聲失去平衡,雙手扶住書櫃,一小疊書崩塌在她左膝邊。

「什麼──」 她驚恐地看著身後,眼睛睜大,Helena對她皺起眉。

「妳還好嗎?」她擔心地問著,拋下正要拿起的畫,穿過房間到Myka這邊。

「是,我很好,」Myka慢慢地回答,皺著眉頭重新站好,「我剛以為──」她突然停住,臉紅了起來。Helena偏著頭,充滿疑問地挑起一邊眉毛。

「親愛的,妳以為什麼?」她問道。

「這……感覺像是……」她欲言又止,臉更加紅了。Helena繼續有所期望地等待著,最後Myka清了清喉嚨,聳著肩膀,「那感覺像是有人碰了我,但那裡沒有人。」

。這一點都不好。要是artifact是因Helena的慾望產生效果,那是不是表示……

「哪裡?確切的位置?」她問道,希望不安沒有顯現在自己的聲音裡。

「我的,呃,我的後面。」Myka現在臉紅透了。

喔,該死。現在她該怎麼辦?她沒考慮過Myka也可能受到artifact的影響。

「噢,」她應著,覺得自己有些愚蠢。然後,因為很明顯地那是合適的回答,「噢。」她又說了一聲。

「噢?」Myka瞇著眼質問Helena,「所以,妳那個『噢』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

「我可能,」Helena輕描淡寫地說著,企圖表現得漫不經心,但反而覺得自己好像嚴重失誤了,「凝視著妳『後面』──如妳所說──的優雅曲線,我想我們剛巧碰到我們要找的artifact了。」

「凝視著──」Myka止了聲,皺著臉說:「算了,我不確定自己想知道,只是──別這麼做了?」

「我會努力,」Helena應著,但她非常清楚要別想著什麼幾乎是不可能的。欸,要她不去想自己有多樂意張開手掌撫過Myka臀部緊實的肌肉,然後將這位女性擁入懷中貪婪地品嘗她的嘴,就像是──

Myka倒抽口氣,惱怒地叫喚她的名字,打斷了Helena愉悅的思緒。

「Helena!」

Helena雙手掩面,察覺自己真的臉紅了。這很少發生,同樣的,也不常有幻想的對象經歷如此生動的幻覺實境。

Merde!(譯註:法文的shit。)」她小聲但用力地說了一句。

即使是用法文,Myka也從沒聽過Helena咒罵,她現在有些擔心。

「Helena,妳還好嗎?」已經過一會兒了,Helena還是雙手遮臉,她出聲詢問。

「我還好,」Helena喃喃話聲透過雙手傳了出來,「只是非常尷尬,如果妳想把我留在這邊繼續調查而自己離開的話,我完全能理解。」

Myka皺起眉。

「Helena,我……」她話聲遲疑,Helena抬頭看見她咬住嘴唇,「我不是──我是說,這不是那麼嚴重的事,真的,不是妳的錯。」

「儘管如此,這不可能讓人愉快的,」Helena說得十分苦澀,她走到床尾坐下,「被某個妳沒有興趣的人碰觸,即使是遠距離的」

她低著頭,盯著交握在大腿上的雙手。對Myka抱有幻想是一回事,讓Myka知道那些幻想──然後粉碎它們,是她就一定會這麼做的──完全是另一回事。Helena深吸口氣,抬頭發現Myka已經沉默地越過房間,站在她身邊。事實上,她正往床尾坐下,伸了手握住Helena的一隻手。

「我從沒說過,」Myka小聲地嘟嚷,「我沒有興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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