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束舊信札(9) (End)

惑星曆三二九年冬末 從諾夫舒卡雅寄往卡爾德羅貝

夏樹:

展信愉快?

我在往諾夫舒卡雅的騾車上寫給妳的信,字跡難免醜陋,請多多包涵了。

抵達諾夫舒卡雅後,我會再換乘矮小粗壯的安蒙馬拉動的馬車,沿西埃列大道走上一二個白晝,進入佛羅林斯後才搭上前往溫德布魯姆的沙艇吧。在此之前,不定還會讓佛羅林斯的鳳尾船載著在運河內航行一段哦。

見面之後妳或許要埋怨或斥責我吧,盡搭些慢吞吞的交通工具,白花幾天時間旅行,難道不想盡早回到卡爾德羅貝?夏樹,妳知道我不會如此想的,我只是想瞧瞧,幼時的妳孤身從北境前往卡爾德羅貝時,沿途究竟有什麼樣子的風景。

此刻在騾車背後,尖角山脈的雪幾乎隱沒在地平線下了,從前的妳是否也在這時不斷回想庫魯卡領的村莊與杉林?

戴上我的氈毛帽
背起我的三弦琴
用我嘹亮的歌聲告訴天空
我的旅行又將開始

天上的鳥兒問陌生人你從哪來
地上的馬兒答去年已經過此地
路旁的樹兒說又見面了
車上的人兒揮揮手 
說我將再次經過

天上的鳥兒出生未久
地上的馬兒牙齒又多了幾顆
路旁的樹兒換過新葉
車上的人兒又老了一些

只有那三弦琴的音色 
未曾改變
只有那三弦琴的音色 
未曾改變

這是車主人隨口哼唱的歌,我問是哪裡的歌,車主人說是北境流傳的民謠,夏樹是否也曾在旅途中聽人傳唱?流浪的旅人一年又一年走過大道,我卻覺自己是踏上歸途的外地人,離開庫魯卡領後,異地的氛圍竟陡地濃厚起來了呢。

騾車在路上簸了許久,我寫寫歇歇,此刻竟也看到諾夫舒卡雅的塔樓和煙囪了。木橋上仍與當年出關時一模一樣,騾車馬車馱著毛皮柴薪進城、載著衣物糧食離開,茨波娃婆婆來接我時就站在那塔樓底下,我想,塔樓底仍然散落著人們彈落的菸灰吧。

離開庫魯卡領時,維若妮卡撐著拐杖也來送我。那孩子在最後一次的奴獸戰時偷偷跟了我去,讓塌下的巨石壓傷腿,當時動作如果能快上一些就好了,那麼好動的孩子躺著許久不能動彈想必很是難熬。

儘管北境的舒瓦爾茨已經消滅,那孩子說她還是沒放棄夢想,不成為乙姬也不打緊,她要組成足以媲美當年的守衛隊,打狼也好打熊也好,在我離去之後,守護庫魯卡領的工作就交給她了。──瓦列里女士私下告訴我,她和大叔才不管女兒的夢想,他倆已決定開設一間旅店,等維若妮卡腿傷好了,就得圍上圍裙端著盤子給客人送麥酒了。

聽來讓人不禁微笑不是?初到庫魯卡領時,村民們還帶著祈求保護的忐忑神情,我離開時大家的依依不捨卻已沒了飽受威脅的陰影,我想,我已經達成夏樹的願望,好好守護住夏樹的故鄉了哦。見面之後,請給我應得的獎賞。

就要見面了呢,四年不見的夏樹。竟緊張起來了啊,軟弱的我。

迫不及待想見到妳,但我仍堅持輕搖慢晃返回學園。這數年來有太多太多想對妳訴說,現下見到妳卻可能什麼也說不出來吧,請給我一些些時間整理,也請原諒我的任性。

祝 順心

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負妳所望的 靜留‧薇奧拉

在《一束舊信札(9) (End)》中有 4 則留言

  1. 初歌桑您好:
    我們親愛的靜留會長大人誕辰又要到了,不知您今日是否會出賀文呢??記得”Twin Night 夜奈物語(3)”就是在一年前的靜留生日時出刊的,不知今年能否有幸在看到更文呢??如能滿足我們這群文迷,真是感激不盡啊~~

  2. 別離了四年,這兩人終於能再相聚了(感動)
    看到初歌桑的文總會不經易又被帶到凌雪大所寫的世界
    感覺這個世界是由妳們兩位作者共同構築的…^^

    信札中,靜留還不忘欺負夏樹,而夏樹也不忘叮嚀靜留別亂播種(笑)
    夏樹說自己長高了(驚)
    該不會比靜留高了吧,夏樹比靜留矮可是萌點之一啊(喂)

    • 嘛,我的舞乙世界觀跟凌雪的應該差了不少,共通的就是夏樹家族全滅和北境的村莊名字而已?(歪頭)

      是說夏樹雖然長高了,也沒人說靜留沒長高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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